回天阙的路上,桃夭仍然没有从错乱感和挣扎感中解脱出来,她十分虚弱,趴在云上一动不动。桃夭的心里十分的煎熬难过,倒不是那些凡人的人生过得多么凄惨,只是不停地浏览他们的记忆,多少也沾染了一些凡人心中的喜怒哀乐。这些凡人的情绪对于桃夭来说过于强大,一时间她消化不了。
一道青金色流光缓缓流向桃夭,瞬间,桃夭就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仿佛轻松了许多,压在心头的滞闷感,也减轻不少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云头前依然立着琼华那一抹高洁如九天皓月般的身影,他微微侧过脸,能看见他微微翕动的睫羽,余光正投向桃夭。
桃夭支撑着坐起:“好多了……多谢。”
现在她才有心思打量四周景致,虽说已经腾云了好几次,可这样云海无边,空灵飘渺的画面却是看多少也看不够的。
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桃夭问道:“琼华,我们这次出来了好久,嗯……应该有4、5个月了吧?”
“并没有,算下来,不过两三个时辰而已。”
“不会吧……怎么会只有两三个时辰的?我们明明呆在那隆昌寺好久了,那第一天来求子的夫人,来还愿时……”肚子都已经这么大了。
桃夭一边说一遍往自己身上比划,她不是人也不知道这么大的肚子,那孩儿该是几个月。
“你这丫头,难道你没听过。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,这样的说法吗?”
“听是听过……”桃夭点点头,有些恍惚又接着说:“只是真的没想过,原来天上的一个时辰对于人间来说,居然这么长。”说到这儿,桃夭犹自将信将疑,这一天一地,一仙一凡,这差距真的可以这么大?
“当凡人可真不容易啊……”桃夭撇撇嘴,轻声感叹。
流霞依旧,灿烂地面对每一天的日月更迭;长风送远,吹不尽这世上所有他乡过客。如今的桃夭不会再因为飞云而上的突然加力而大惊小怪,今天的她格外的沉默,一直呆呆的出神。
她隐约记得从前还是一棵树时,常常有其他的妖酸不拉几地又哭又笑,而如今大脑一片空白的她此刻只有一个词,就是‘人间百味’。
飞云,和琼华,一路带着她凌风直上九重霄。似乎有灵魂被剥离肉体的感觉,仿佛方才经历看到的要么是一场梦,要么就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
一直到回到天阙,沉香殿。
桃夭有些犹豫,琼华走进殿内,她却在门口站住了。
“怎么?你不是累了吗?”琼华回身问道,“还不赶紧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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